梧洗来要挟俩人:“梧洗还小,离不开娘亲,你们妄想拆散我们。”

    她不能走,不能离开王府,留下来才有希望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在跟你讲理,也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。”宁暨发了狠,“我不会动梧洗,也不会动你,可你别忘了,你还有候家,你若是想要侯家好好的,就乖乖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想梧洗好好长大,最好不要与他说些什么,我可不想让梧洗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心肠恶毒的娘,我保全你的脸面,不是让你在这里与我争辩的。”

    宁暨脸色骇人,看得侯明珠一惊。

    “徐白!”

    “在!”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,宁王府大夫人因思念大哥,自请前往西南陪伴,无心再回长安,即刻出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!我不要!”侯明珠一边被拉走,一边大喊,“宁暨你不怕梧洗恨你吗!宁暨你”

    声音渐渐消逝,闹了一天的事终于算了结。

    裴婼转头看向一脸疲色的男人,心里疼惜又重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说到底我也没事,这事要不再商量商量?”

    宁暨摇摇头,“不必,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说得不错,要是梧洗以后知道这事,会不会恨我们?”

    梧洗才五岁,这个时候失去母亲是不是不妥

    “所以,我才让她活着不是吗?”

    裴婼点头,不过她也想得通,有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母亲说不定以后才是悲剧的来源。

    但眼下问题就来了,该如何与梧洗去说这个事情?

    裴婼问了出来,宁暨叹息一声,吩咐人去把梧洗接过来,又道:“我去一趟老太太院里,很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还没回来,梧洗先来了。

    梧洗应该是快到点睡觉,眼神朦胧,不过却仍惦记着问:“婶婶,我娘亲呢,她不是在璃院吗?”

    裴婼将人抱进怀里,轻声哄:“梧洗困了吧?”

    “嗯,我一直等娘亲呢,可她一直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宁梧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望着她的眼神单纯,让裴婼不知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“梧洗如今是大孩子了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对,梧洗已经可以自己上学了。”

    裴婼眼眶不知为何突然就红了,只能强忍着泪意笑道:“梧洗真棒。”

    “嗯,梧洗最棒”小人一边说着话一边靠在裴婼怀里,没一会就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裴婼没动,轻轻拍着他的背,直到宁暨回来,裴婼冲他做了个手势,宁暨动作放轻,将睡着的人抱去隔壁。

    裴婼直到上床还是静不下来,推了一下身边的人:“睡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,还是让大嫂回来吧,梧洗太小了。”裴婼心软道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宁暨异常坚决,“那样的人不会改的,你放过她一次,她就还有下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唉。”又一声叹息,“祖母和父亲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同意的,她是想让我们宁家绝后,这么处置祖母还觉得轻了。”宁暨侧身拥住人,“你别想太多,这事是大嫂作茧自缚。”

    “侯家会不会上门来闹?”裴婼又担心。

    “不会,他们不敢,除非他们不想在长安待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梧洗怎么办啊,接过来与我们一起住吧?好不好?”裴婼仰头看他。

    宁暨停顿一会,摸着她细嫩的脸:“我与祖母原先是想着让他住到祖母那边去的,你想接过来吗?”

    “嗯,接过来。”裴婼毫不迟疑地答了。

    “好,那就接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明日你去与他说这件事,我说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去。”——

    裴婼不知道宁暨是如何与他说的,宁梧洗也没见有什么难过的神色。

    就是过了几天,宁梧洗可能终于意识到侯明珠是真的不会回来了,闹着大哭个不停,“呜呜呜,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
    裴婼抱着人哄,宁暨也难得在一边说好话,“你娘亲没有不要你,她只是去西南找你父亲了,以后每月都会给你寄信的,等你长大一点也会回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宁梧洗还是哭,泪水把裴婼肩头蹭湿,“呜呜呜,婶婶,我想娘亲。”

    “梧洗不哭了,梧洗是好孩子,你娘亲很爱你,叔叔和婶婶也爱你,以后娘亲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这一晚宁梧洗是哭累着睡着的,可是就算睡了也没放过裴婼,最后不得已,卧室床榻上俩人中间隔了个小人。

    裴婼还轻轻拍着宁梧洗,全身心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一边的宁暨看着莫名有些不爽,梧洗还不是他们的孩子呢,要是以后真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自己哪还有什么地位?

    “除了今晚,之后不论他再怎么哭,都不许再上这张床。”宁暨突然道。

    裴婼懒懒看他一眼,“幼稚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孩子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裴婼轻声笑:“那我们的孩子真可怜,遇着你这么个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可怜,那是他们三生修来的福气,说不定现在下面都排着队赶着投胎到咱们家呢。”

    宁暨今晚格外幼稚,裴婼又是一笑,没再理会他。

    谁知宁暨还来气了,越过睡在中间的宁梧洗就想要去亲她,不料动作太大惊了人,宁梧洗“唔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裴婼立马去哄,再把这个小祖宗给闹醒他们今晚都不要睡了。

    某人十分不满:“别哄了,看你把他宝贝得,都这么大了能有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裴婼瞪他一眼,不过转瞬想到他的母亲也是从小就离开,心里又是一阵心疼,低着头说:“要是当时你有人哄,难过是不是会少一点。”

    旁边静了下来,裴婼便抬眼去看他,见他正盯着自己不放,眼神微暗,只好又道:“我要是早些遇见你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早些遇见你,就不会有那么多难过和遗憾。

    初夏的风从窗户柔柔吹进来,帘幔轻拂,漪荡人心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突然听见他说:“现在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晚风知意,岁岁年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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